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［少年残像］文字版
莫北№裔南 发表于 2006-04-12 21:32:13
＊ ＊ ＊
清晨，艾德慢慢地在大街上走着，“你这个小偷！我要将你交给警察！”这叫声把艾德吸引住，葳可！在街对面，一个男子抓住葳可的小手，葳可另外的手上还有一个精美的音乐盒。艾德连忙跑过去，“等一下！这孩子是我的学生！”“这两件事又有什么关系？这样也无法改变她偷东西的事实啊！”店主生气地质问艾德，艾德连忙伸手进衣兜里想拿钱包出来，“那、那我出钱买那个音乐盒好了！现在立刻给你钱…！”
糟糕，昨晚我将所有的钱全丢给那男孩…
“拿去”一只抓着一叠钱的手伸了过来，“艾德利安，这是你的钱！”原来是罗雷斯，他倚在电线杆上，摇了摇手中的钱，……
“不要再做那种事了，葳可！”坐在楼梯级上的罗雷斯对抱着包装好的音乐盒的葳可说，“你是谁啊？”葳可好奇地望着这个可爱的大哥哥，艾德却被她的问话吓了一跳，连忙喝止：“葳可！＃”谁知罗雷斯竟然轻松地说：“握是这石头老师的弟弟，罗尔！”，葳可的眼里透出怀疑的神情，“你们一点都不像。”听到这话，罗雷斯只是淡淡地说：“…没错，因为我们的年纪相差太多，不过，他可是我在故乡最骄傲的哥哥，他人很好，经常教我念书，足球踢得很棒，父母也对他很期待。但是他压力太大了，有一天，哥哥冲出家门，之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。我父母眼中只有优秀的哥哥，没多久，我也跟着哥哥离家出走，追着哥哥来到这里。”
他在说什么？这是罗尔真正哥哥的事情吗…？不，最重要的是…我应该杀的人就在我眼前，现在不是悠闲地听他说这些话的时候…
“好了！这是你家吧？拿着这个回家吧！”，“这个…暂时放在老师那里。我如果说是你买给我的话…他们一定会很介意的，我去喂渥鲁菲的时候再听好了…”艾德微笑着点点头，“…好吧！”
即使再反抗父母，但他们还是有让她稍微开启了心扉，葳可……
“艾德利安真是个好老师。”在艾德的家里，罗雷斯一边摆弄着音乐盒一边说，“每当我经过那学校时，我就会这么想。你用笑容迎接每个学生，我可以感受到，你是真的非常重视学生。”
他很久以前就看过我了…？
“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就是无法忘记你的笑容。因为你的笑容看起来很脆弱，很悲伤。我想要知道原因…后来，我知道了那个秘密。”艾德听到这里，整个人怔了一怔，“我太多话了…不过，刚刚我说的哥哥的事是真的。你…跟我五年前的哥哥有点像。”，“然后呢…？你见到你哥哥了吗？”
我…为什么要继续跟他谈话？
“没有。”罗雷斯的脸垂得低低的，“我想这辈子，我们大概无法见面了！”
我应该杀了这个男孩啊！
罗雷斯从衣袋里掏出钞票，“对了！这个还给你。这些钱是你所有的财产吧？”艾德望着他的手，慢慢地伸手过去……
我必须杀他…不杀不行？
忽然罗雷斯把手上的钞票一抛，拉住艾德的手一扯，两个人于是摔在床上，“嘻嘻！嘻嘻！”罗雷斯似乎对自己的恶作剧很满意，“这是…报昨天的仇！”罗雷斯慢慢地坐了起来，“你一定没想过，做我们这行的人，心…也会受伤吧！？你一定觉得是我自愿去做这种事的吧！？这和女人不一样，不只是张开双腿就可以！我还必须舍弃那无谓的自尊与道德！什么感情！不要拥有反而比较好！”罗雷斯的双眼注视着艾德紧张的脸……
这双眼睛……我的灵魂会被这双眼睛夺走！不可以！
“不过，如果是其他人，我也许还可以忍耐……因为是你。只有你…不可以那样对待我——！”
我会成为他的俘虏！
罗雷斯慢慢地伏底身子，嘴唇慢慢地，慢慢地……
“你曾经说过…这个很脏，你说得没错。但是…为什么人类还是要籍由做这种事来获得快感呢？”罗雷斯捧着艾德的脸，继续说着：“所有的人，都在寻找跟自己灵魂能够契合的另一个人，但是不管怎么找，就是找不到，所以，只好强迫两个身体结合…实在是太滑稽…太悲哀了…这样做虽然很不自然，可是，多久却想利用那短暂的时刻，来溶化彼此的心，即使是用金钱买到的一夜之梦也没有关系。虽然讨厌，却还是渴望不已！”艾德慢慢的推开他的身体，“不…不可以…我…我要杀了你！”，“没关系！你杀吧！如果你愿意在杀了我之后，还把我的尸体吃掉……”
“早晚烹煮，做一道黏稠的浓汤，然后，连骨头都要啃干净，将我整个人都吃进你的身体中，这样一来，我就可以成为你的血、你的肉。让我…永远只属于你……”
就这样彼此溶化的话，你应该就可以感受到我的心。
＊ ＊ ＊
“你是在移动游乐园中诞生的。”
小时候，我妈妈经常告诉我这句话。
＊ ＊ ＊
妈妈是个情绪极为不安定的女人，嘴里经常喃喃地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事，我也呆呆地听着，妈妈她……经常带很多男人回家，但是都有收钱。
我非常讨厌那个，虽然不懂，可是内心就是充满了厌恶的感觉。
当时的我只是呆呆地想着，人只要一长大，就会不纯洁，就会沉溺于那个之中。
妈妈从来没有打过我，但是她也毫不关心我，连看都不看我一眼。我拼命地想引起妈妈的注意，但是都没有用。
她好象是象否定我的存在似的……
有一天，妈妈很难得地带我去一个遥远的游乐园。
吃汉堡、玩旋转木马、坐摩天轮、还有咖啡杯，有一个小丑……
他正在魔法屋面前，表演很厉害的魔术，“我们去看吧！”
“气球！小丑正在发气球耶！”我兴冲冲地跑向魔法屋，妈妈却只是呆呆地站在远处的旋转木马旁，“妈妈，我过去拿哦！”
但是轮到我的时候，气球就没有了，
没有我的气球。
我回头一看，妈妈不见了。
妈妈，是不是因为我是没人要的孩子，所以才没有我的气球？
一个十岁的孩子，不知所措地走在陌生的街道上，途中好几次都快要被警察抓到，但是我都很快地逃掉了。依靠着当时搭乘地下铁的记忆，沿路搭便车，在这充满危险的城市中，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，我终于回到家。
奇迹般归巢的本能，还有一个人被丢下的恐惧，让我产生一定要回到家的执念。在我内心深处的某一个角落，我还在期待着，期待着妈妈看到我回家时，那痛惜的表情。
“是的，我说谎！艾德利安才不是什么无依无靠的外甥！”妈妈的声音从窗户传了出来，我停住脚步，好奇地望进窗户……
“他是我16岁时生的亲生儿子！是的！”我迷惘的双眼望着屋里的两人……他们仿佛和我没有半点关系……
“我去移动游乐园玩的时候，就在魔法屋后面，被扮小丑的男人攻击后所怀的孩子！所以！我只是让他回到原来的地方啊！”
这时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出来，“你老是在欺骗我！刚刚那个男人，你也有收他的钱吧！？”“是啊！我的男人又不只有你一个！笨蛋！你赚的钱又不多！没用的男人！”
“闭嘴……！”恼羞成怒的男人举起刀，“你这妓女！”……血花在我面前飞溅，是鲜红的血……
男人惊慌地逃离现场！我走进屋子，倒卧在沙发上的是浑身鲜血的妈妈，妈妈看到我，露出很讶异的表情，然后，开始跟我求救。“打电话……艾德利安。”她正努力地挤出笑容，“快点……等妈妈好起来，再带你去游乐园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“然后……”
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双眼流出，我拾起掉落在地的刀，慢慢地举高……
“又把我丢在那里？”
血花再次飞溅在我的面前，是黑色的血……
打开冰箱……牛奶……面包……我在找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……
不要用那眼光看我！平常连看都不看我一眼，不要在死了之后才看我！
胶带！
不要……
不要现在才看我！
把它们封住！
看着我染血的手，和懦弱……丑陋的我！
马克笔在画着，所有的眼睛都封住了……
妈妈不再看我了。
把大家的眼睛都遮起来。
把眼睛遮起来就行了。
几天后，我被警方发现了，我进了孤儿院……
这世界上，没有依靠的不幸少年是永远存在的。
之后，因为我不想再有孩子遇到跟我相同遭遇，于是决定踏上教育这条路。
但我还是不行，跟白天完全相反，我还是跟妈妈一样，渴望着那些贩卖身体的人，而且不知道为什么，都是一些年纪轻轻的少年……然后……我觉得他们好肮脏，于是我开始憎恨！我……不停地挥刀……我杀了他们！因为他们是肮脏的！是不被需要的！因为他们用责备的眼神砍着肮脏的我！所以要蒙住他们的眼睛……我必须杀了他们！不杀了他们，我就会崩溃！
不管我怎么抓、踢，都只是在抓着那粘黏糊糊……和那温暖而且弹性的柔壁。
“像他们那种人，本来就死有余辜！舍弃自尊跟道德，一脸好象什么都知道的表情！”
我现在……
“每天晚上为了钱，像昆虫一般不停地交尾！”
还在那个充满血腥味道中，跟那个子宫内的胎儿一样，
“那种人死了算了！”
躯着身体腐败，腐朽！
＊ ＊ ＊
“你杀了谁？”
一只手握着我冰冷的手，是多么温暖的一只手啊……
“妈妈？还是贩卖身体的少年们？”
我抬起头，眼前的少年握着我的手，温柔地问着我……
“还是……你自己？已经够了，现在已经不要紧了。”
少年吻了我的手一下，“你不用再杀人，你已经被原谅了……”
……原谅我吗？
“原谅自己吧！”少年紧紧地抱着我……
眼泪，眼泪再次从我的双眼中溢出，象雨一般洗刷我的内心……
“你……不怕我吗？你不用跟大家一样的眼神看着我？”
“你……你真奇怪……太奇怪了……嗯……让我跟你一起疯狂吧！我的杀人魔……”
我已经……不再需要伤害自己了……！
我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，在少年的怀中哭泣，然后，我们相拥入眠，一直到天亮。
＊ ＊ ＊
清晨，罗雷斯坐在床上，身旁是艾德准备好的早餐，还有一张纸条，“他去工作了。”
“噗”，渥鲁菲举着好奇的双眼爬了过来，正在吃早餐的罗雷斯把它高高地举起，“喔！你就是渥鲁菲吧！？抱歉，你的项圈在我这里。我也想跟你一样，被艾德利安绑住，所以，我暂时不还给你……”
罗雷斯……在我这疯狂的世界中，只有你……是那么地纯净，那么地美丽……
“啪……”我的公文包掉在地上，人群中的他是那么的耀眼……
最近罗雷斯经常对我露出笑容，刚见面时……绝对想象不到的天真无邪的笑容。
他以前一定也经常露出这种表情吧！？
因为，罗雷斯的笑容，是那么炫丽亮眼……
我奔跑着，用力地挤开人群……人群中的他手执着好多气球，高兴地向我挥手……
它在我眼里，留下了深刻的残像。
我无法离开他——
阴暗的房间里，弥漫着一股罪恶的气味……
＊ ＊ ＊
“你说罗雷斯老是不工作，一个人不知道在干些什么？这次又是哪里的哪个人？”
“这个嘛……达拉斯老大，我看到罗雷斯最近经常跟一个男人逛街……那男人很象一个人。就是雷蒙特被杀时，急忙逃走撞到我的那个男人……”
＊ ＊ ＊
“其实罗尔跟老师是恋人吧！？”葳可精灵的小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罗雷斯，“……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呢？葳可？”，葳可十分肯定地说：“女人的直觉！”罗雷斯被她的直率搞得有点不好意思，笑着说：“这样啊！”
“咭！”远处，一辆轿车停在路边，罗雷斯警惕地用眼角望了望，“葳可。我想……我今天晚上不会回来，请你帮我喂渥鲁菲……还有这个……”罗雷斯把一样东西塞进葳可的手中，“罗尔？”“拜托你了，那我走了。”葳可转身走向屋子，“葳可，要是我跟老师相爱，你……还会喜欢他吗？”葳可回头望着罗雷斯，“笨蛋！那叫做偏见！罗尔跟老师，还有渥鲁菲，我全都喜欢！”接着，葳可消失在木门后面……
罗雷斯感动地笑了……
“罗尔，上车。”象冰一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笑容消失了……
“这里比较安全……他经常会在床底下偷装窃听器……帮我离开这里，我想要自由……”录音机重复着那天的内容……
达拉斯晃了晃手中的录音带，“你那么想要逃离我，获得自由？罗尔！下次你应该连马桶后面都舔干净，看看有没有窃听器！”达拉斯的双眼充满了邪恶，他的胸口纹着一只巨大的蜥蜴王，“你之前已经逃离过很多次，但每次都会回到这里，也就是说，你根本没那个胆子，敢真的逃离我身边！你只能一辈子活在我的手掌心中！”
“……以前也许是这样，但是这次不一样，哥哥。以前的你已经死了，艾德利安他……可以将我从过去的幻影中解放出来……！”罗雷斯冷静地说着。“……交出来吧！你握有他的什么把柄？不要以为我会就这样放过你跟那个男人，我都知道了！那男人就是那个同性恋杀人魔吧！？那个蒙眼杀手？”
罗雷斯慢慢地把脖子上的项链解下来，“你脖子上挂的就是你捡的东西？把它交出来！”罗雷斯把铭牌慢慢放进口中……“咕嘟！”罗雷斯把它吞了进肚子里。“妈、妈的！”喽罗们被他的举动搞得有些无所适从，达拉斯紧皱着眉头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让－他－吐－出－来－！”
地板一片狼藉，“没有用！已经让他喝了那么多水，应该会吐出来才对……”“不管怎么揍也没有用！你居然这么尽力地维护他……？”达拉斯冷酷地望着瘫在地上的罗雷斯，“你真的认为……你逃离我身边之后，就可以过着正常的生活？”达拉斯抓起罗雷斯的脸，“你的长处就只有那个！你还能有什么用途！？你一旦爬出这个下水道，就绝对无法生存！你身体都已经刺青了，你还搞不懂吗？”达拉斯从柜子里拿出一支针筒，“对了！你从以前开始就很笨，即使是跟父母住在一起，你还是紧追着我，只是你自己没发觉……你这一辈子都逃离不了我身边，我会让你彻底知道！”喽罗们按住罗雷斯，针筒慢慢地逼近，罗雷斯的眼里流露出绝望的神情……
在脑海的深处，变调的音乐盒旋律不停地响着……那是一首……会让人发疯的游乐园圆舞曲……
＊ ＊ ＊
罗雷斯在我面前消失，已经将近两星期……
“喀嚓！喀嚓！”打开门，屋子里竟然有一个人坐着，他的手里拿着那个音乐盒，“罗雷斯……？”我快步冲了进去，“你……这两个星期怎么都没跟我联络！你知道我是多么担心你吗？你心情又开始浮躁不安了吗？我去了那家店好几次，他们说你辞职了……罗雷斯……！”
罗雷斯没有回答，我抓着他的双肩摇着，呼喊着他的名字，“喀锵！”音乐盒掉到地上，音乐又再次响起，我紧紧地抱着罗雷斯，“好了……怎么样都无所谓，只要你回来就好了……罗雷斯……！”他的手放在我的肩上，“我也是，艾德利安，……我现在还是喜欢你。我最喜欢你，比任何人都喜欢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好象有些不妥，我捧起他的脸，在眼角是那青紫色的瘀痕，“……罗雷斯……？你的脸……怎么回事？有人打你……？”我着急地问他。
他推看了我，把手放到身后，冷冷地说：“那种事情……你没必要知道。因为我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我的心忽然感到一阵寒冷……
“再见，艾德利安，这样的‘恋人游戏’……我玩得很快乐。”
他掏出一把手枪，指着我，“我要离开这里，回到哥哥那边。”
他扬了扬手中的一个信封，“我找到哥哥了，他写信来告诉我，说‘我们一起生活。’”
“哥哥在纽约事业非常成功，他也一直在找我，所以我要过去。”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，声音好象是从这里穿出来一般，“反正你也无法从达拉斯那边抢走我。其实在你之前，我也曾经诱惑过很多人，但那些人都已经被达拉斯解决掉了。但如果是你，应该由我亲手解决。”
旋转木马、汉堡、摩天轮。
你是没人要的孩子，艾德利安。
妈妈，血泊中的妈妈，她在笑，她在叫着，“所以没有你的气球……！”
跟初见面时一样，毫无感情的眼睛！
那双眼睛看透了我……
也看出了我的懦弱……和丑陋！
不……不要……！
不要看我……不要看我！
信手抄起身边的利刃……我冲了过去……
握着我的手是那么的温暖……
他双眼流露的是悲伤……是痛苦的泪水……
他的双眼述说着……艾德利安……让我只属于你！……
利刃刺进肉体的声音，血花飞溅的声音，象风一般的声音……
他的手紧抓着我的衣服，尽力地将双唇印在我的嘴唇上……
他的嘴唇染满了鲜红的血，他在微笑……
“一开始的……约定……你终于……救了我……你让我……自由了。艾……德……利……安……”
血与肉……
甚至心脏……
你看，全都是……
属于你！
全都是属于你——
他的手把我的眼镜扯落了，信纸飞散在空中，
他哥哥的信……？
白纸……？
罗尔……罗尔的枪……弹匣……是空的……？
什么都是……空的……！
＊ ＊ ＊
“喂！罗雷斯！进行得很顺利吧？”外面的打手不耐烦地敲着门。
“为了不让他再背叛，不惜让他药物中毒，而且还让他去杀那个男人，达拉斯真是可怕的男人。”
“他是达拉斯的亲弟弟啊！”
“喂，罗尔，快点出来，条子快来了！”
＊ ＊ ＊
怎么会这么吵！？
会把罗雷斯吵醒的！
艾德利安，你喜欢我吗？
喜……
＊ ＊ ＊
—— THE TRIAL ——
“以上——就是这件可怕案件的真相。”
“杀害七个人的被告艾德利安，其行为天理不容，而且，最后的被害者罗雷斯·罗尔，还是他最爱的人。”
“……请从轻量刑——”
艾德被判了140年徒刑，在法庭上，他高声叫着，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将我送到罗雷斯那里！？罗雷斯——！”
＊ ＊ ＊
“艾德利安的脸色看起来已经很不错了，果然偶尔应该出来晒晒太阳比较好。”在天台上，女看护正在和医生谈论着远处呆坐着的男子，“真是……看他现在这模样，实在不敢想象，他就是两年前震惊整个社会的杀人魔。”，“当他从监狱被送到这里的时候，我们根本束手无策。现在他看到护士时，已经会露出很坦率的笑容，不过他还是没开口说话……那个对他而言，我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——”
望着远处晴空的艾德，耳旁是呼呼的风声……
他闭上眼睛……一个黑影遮住了他的脸，他睁看双眼……
罗尔，手执着好多气球，站在艾德的面前……
你是来接我的吗？
我微微的笑了，罗雷斯也露出了那纯洁的笑容……
因为，罗雷斯的笑容，是那么炫丽亮眼……
它在我的眼里，留下了深刻的残像。
我无法离开他——
我向他跑过去……我们相拥在一起……
＊ ＊ ＊
艾德利安，你喜欢我吗？
喜欢啊！
＊ ＊ ＊
如果就这样爱着你，杀死你的话……
清晨，艾德慢慢地在大街上走着，“你这个小偷！我要将你交给警察！”这叫声把艾德吸引住，葳可！在街对面，一个男子抓住葳可的小手，葳可另外的手上还有一个精美的音乐盒。艾德连忙跑过去，“等一下！这孩子是我的学生！”“这两件事又有什么关系？这样也无法改变她偷东西的事实啊！”店主生气地质问艾德，艾德连忙伸手进衣兜里想拿钱包出来，“那、那我出钱买那个音乐盒好了！现在立刻给你钱…！”
糟糕，昨晚我将所有的钱全丢给那男孩…
“拿去”一只抓着一叠钱的手伸了过来，“艾德利安，这是你的钱！”原来是罗雷斯，他倚在电线杆上，摇了摇手中的钱，……
“不要再做那种事了，葳可！”坐在楼梯级上的罗雷斯对抱着包装好的音乐盒的葳可说，“你是谁啊？”葳可好奇地望着这个可爱的大哥哥，艾德却被她的问话吓了一跳，连忙喝止：“葳可！＃”谁知罗雷斯竟然轻松地说：“握是这石头老师的弟弟，罗尔！”，葳可的眼里透出怀疑的神情，“你们一点都不像。”听到这话，罗雷斯只是淡淡地说：“…没错，因为我们的年纪相差太多，不过，他可是我在故乡最骄傲的哥哥，他人很好，经常教我念书，足球踢得很棒，父母也对他很期待。但是他压力太大了，有一天，哥哥冲出家门，之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。我父母眼中只有优秀的哥哥，没多久，我也跟着哥哥离家出走，追着哥哥来到这里。”
他在说什么？这是罗尔真正哥哥的事情吗…？不，最重要的是…我应该杀的人就在我眼前，现在不是悠闲地听他说这些话的时候…
“好了！这是你家吧？拿着这个回家吧！”，“这个…暂时放在老师那里。我如果说是你买给我的话…他们一定会很介意的，我去喂渥鲁菲的时候再听好了…”艾德微笑着点点头，“…好吧！”
即使再反抗父母，但他们还是有让她稍微开启了心扉，葳可……
“艾德利安真是个好老师。”在艾德的家里，罗雷斯一边摆弄着音乐盒一边说，“每当我经过那学校时，我就会这么想。你用笑容迎接每个学生，我可以感受到，你是真的非常重视学生。”
他很久以前就看过我了…？
“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就是无法忘记你的笑容。因为你的笑容看起来很脆弱，很悲伤。我想要知道原因…后来，我知道了那个秘密。”艾德听到这里，整个人怔了一怔，“我太多话了…不过，刚刚我说的哥哥的事是真的。你…跟我五年前的哥哥有点像。”，“然后呢…？你见到你哥哥了吗？”
我…为什么要继续跟他谈话？
“没有。”罗雷斯的脸垂得低低的，“我想这辈子，我们大概无法见面了！”
我应该杀了这个男孩啊！
罗雷斯从衣袋里掏出钞票，“对了！这个还给你。这些钱是你所有的财产吧？”艾德望着他的手，慢慢地伸手过去……
我必须杀他…不杀不行？
忽然罗雷斯把手上的钞票一抛，拉住艾德的手一扯，两个人于是摔在床上，“嘻嘻！嘻嘻！”罗雷斯似乎对自己的恶作剧很满意，“这是…报昨天的仇！”罗雷斯慢慢地坐了起来，“你一定没想过，做我们这行的人，心…也会受伤吧！？你一定觉得是我自愿去做这种事的吧！？这和女人不一样，不只是张开双腿就可以！我还必须舍弃那无谓的自尊与道德！什么感情！不要拥有反而比较好！”罗雷斯的双眼注视着艾德紧张的脸……
这双眼睛……我的灵魂会被这双眼睛夺走！不可以！
“不过，如果是其他人，我也许还可以忍耐……因为是你。只有你…不可以那样对待我——！”
我会成为他的俘虏！
罗雷斯慢慢地伏底身子，嘴唇慢慢地，慢慢地……
“你曾经说过…这个很脏，你说得没错。但是…为什么人类还是要籍由做这种事来获得快感呢？”罗雷斯捧着艾德的脸，继续说着：“所有的人，都在寻找跟自己灵魂能够契合的另一个人，但是不管怎么找，就是找不到，所以，只好强迫两个身体结合…实在是太滑稽…太悲哀了…这样做虽然很不自然，可是，多久却想利用那短暂的时刻，来溶化彼此的心，即使是用金钱买到的一夜之梦也没有关系。虽然讨厌，却还是渴望不已！”艾德慢慢的推开他的身体，“不…不可以…我…我要杀了你！”，“没关系！你杀吧！如果你愿意在杀了我之后，还把我的尸体吃掉……”
“早晚烹煮，做一道黏稠的浓汤，然后，连骨头都要啃干净，将我整个人都吃进你的身体中，这样一来，我就可以成为你的血、你的肉。让我…永远只属于你……”
就这样彼此溶化的话，你应该就可以感受到我的心。
＊ ＊ ＊
“你是在移动游乐园中诞生的。”
小时候，我妈妈经常告诉我这句话。
＊ ＊ ＊
妈妈是个情绪极为不安定的女人，嘴里经常喃喃地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事，我也呆呆地听着，妈妈她……经常带很多男人回家，但是都有收钱。
我非常讨厌那个，虽然不懂，可是内心就是充满了厌恶的感觉。
当时的我只是呆呆地想着，人只要一长大，就会不纯洁，就会沉溺于那个之中。
妈妈从来没有打过我，但是她也毫不关心我，连看都不看我一眼。我拼命地想引起妈妈的注意，但是都没有用。
她好象是象否定我的存在似的……
有一天，妈妈很难得地带我去一个遥远的游乐园。
吃汉堡、玩旋转木马、坐摩天轮、还有咖啡杯，有一个小丑……
他正在魔法屋面前，表演很厉害的魔术，“我们去看吧！”
“气球！小丑正在发气球耶！”我兴冲冲地跑向魔法屋，妈妈却只是呆呆地站在远处的旋转木马旁，“妈妈，我过去拿哦！”
但是轮到我的时候，气球就没有了，
没有我的气球。
我回头一看，妈妈不见了。
妈妈，是不是因为我是没人要的孩子，所以才没有我的气球？
一个十岁的孩子，不知所措地走在陌生的街道上，途中好几次都快要被警察抓到，但是我都很快地逃掉了。依靠着当时搭乘地下铁的记忆，沿路搭便车，在这充满危险的城市中，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，我终于回到家。
奇迹般归巢的本能，还有一个人被丢下的恐惧，让我产生一定要回到家的执念。在我内心深处的某一个角落，我还在期待着，期待着妈妈看到我回家时，那痛惜的表情。
“是的，我说谎！艾德利安才不是什么无依无靠的外甥！”妈妈的声音从窗户传了出来，我停住脚步，好奇地望进窗户……
“他是我16岁时生的亲生儿子！是的！”我迷惘的双眼望着屋里的两人……他们仿佛和我没有半点关系……
“我去移动游乐园玩的时候，就在魔法屋后面，被扮小丑的男人攻击后所怀的孩子！所以！我只是让他回到原来的地方啊！”
这时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出来，“你老是在欺骗我！刚刚那个男人，你也有收他的钱吧！？”“是啊！我的男人又不只有你一个！笨蛋！你赚的钱又不多！没用的男人！”
“闭嘴……！”恼羞成怒的男人举起刀，“你这妓女！”……血花在我面前飞溅，是鲜红的血……
男人惊慌地逃离现场！我走进屋子，倒卧在沙发上的是浑身鲜血的妈妈，妈妈看到我，露出很讶异的表情，然后，开始跟我求救。“打电话……艾德利安。”她正努力地挤出笑容，“快点……等妈妈好起来，再带你去游乐园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“然后……”
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双眼流出，我拾起掉落在地的刀，慢慢地举高……
“又把我丢在那里？”
血花再次飞溅在我的面前，是黑色的血……
打开冰箱……牛奶……面包……我在找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……
不要用那眼光看我！平常连看都不看我一眼，不要在死了之后才看我！
胶带！
不要……
不要现在才看我！
把它们封住！
看着我染血的手，和懦弱……丑陋的我！
马克笔在画着，所有的眼睛都封住了……
妈妈不再看我了。
把大家的眼睛都遮起来。
把眼睛遮起来就行了。
几天后，我被警方发现了，我进了孤儿院……
这世界上，没有依靠的不幸少年是永远存在的。
之后，因为我不想再有孩子遇到跟我相同遭遇，于是决定踏上教育这条路。
但我还是不行，跟白天完全相反，我还是跟妈妈一样，渴望着那些贩卖身体的人，而且不知道为什么，都是一些年纪轻轻的少年……然后……我觉得他们好肮脏，于是我开始憎恨！我……不停地挥刀……我杀了他们！因为他们是肮脏的！是不被需要的！因为他们用责备的眼神砍着肮脏的我！所以要蒙住他们的眼睛……我必须杀了他们！不杀了他们，我就会崩溃！
不管我怎么抓、踢，都只是在抓着那粘黏糊糊……和那温暖而且弹性的柔壁。
“像他们那种人，本来就死有余辜！舍弃自尊跟道德，一脸好象什么都知道的表情！”
我现在……
“每天晚上为了钱，像昆虫一般不停地交尾！”
还在那个充满血腥味道中，跟那个子宫内的胎儿一样，
“那种人死了算了！”
躯着身体腐败，腐朽！
＊ ＊ ＊
“你杀了谁？”
一只手握着我冰冷的手，是多么温暖的一只手啊……
“妈妈？还是贩卖身体的少年们？”
我抬起头，眼前的少年握着我的手，温柔地问着我……
“还是……你自己？已经够了，现在已经不要紧了。”
少年吻了我的手一下，“你不用再杀人，你已经被原谅了……”
……原谅我吗？
“原谅自己吧！”少年紧紧地抱着我……
眼泪，眼泪再次从我的双眼中溢出，象雨一般洗刷我的内心……
“你……不怕我吗？你不用跟大家一样的眼神看着我？”
“你……你真奇怪……太奇怪了……嗯……让我跟你一起疯狂吧！我的杀人魔……”
我已经……不再需要伤害自己了……！
我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，在少年的怀中哭泣，然后，我们相拥入眠，一直到天亮。
＊ ＊ ＊
清晨，罗雷斯坐在床上，身旁是艾德准备好的早餐，还有一张纸条，“他去工作了。”
“噗”，渥鲁菲举着好奇的双眼爬了过来，正在吃早餐的罗雷斯把它高高地举起，“喔！你就是渥鲁菲吧！？抱歉，你的项圈在我这里。我也想跟你一样，被艾德利安绑住，所以，我暂时不还给你……”
罗雷斯……在我这疯狂的世界中，只有你……是那么地纯净，那么地美丽……
“啪……”我的公文包掉在地上，人群中的他是那么的耀眼……
最近罗雷斯经常对我露出笑容，刚见面时……绝对想象不到的天真无邪的笑容。
他以前一定也经常露出这种表情吧！？
因为，罗雷斯的笑容，是那么炫丽亮眼……
我奔跑着，用力地挤开人群……人群中的他手执着好多气球，高兴地向我挥手……
它在我眼里，留下了深刻的残像。
我无法离开他——
阴暗的房间里，弥漫着一股罪恶的气味……
＊ ＊ ＊
“你说罗雷斯老是不工作，一个人不知道在干些什么？这次又是哪里的哪个人？”
“这个嘛……达拉斯老大，我看到罗雷斯最近经常跟一个男人逛街……那男人很象一个人。就是雷蒙特被杀时，急忙逃走撞到我的那个男人……”
＊ ＊ ＊
“其实罗尔跟老师是恋人吧！？”葳可精灵的小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罗雷斯，“……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呢？葳可？”，葳可十分肯定地说：“女人的直觉！”罗雷斯被她的直率搞得有点不好意思，笑着说：“这样啊！”
“咭！”远处，一辆轿车停在路边，罗雷斯警惕地用眼角望了望，“葳可。我想……我今天晚上不会回来，请你帮我喂渥鲁菲……还有这个……”罗雷斯把一样东西塞进葳可的手中，“罗尔？”“拜托你了，那我走了。”葳可转身走向屋子，“葳可，要是我跟老师相爱，你……还会喜欢他吗？”葳可回头望着罗雷斯，“笨蛋！那叫做偏见！罗尔跟老师，还有渥鲁菲，我全都喜欢！”接着，葳可消失在木门后面……
罗雷斯感动地笑了……
“罗尔，上车。”象冰一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笑容消失了……
“这里比较安全……他经常会在床底下偷装窃听器……帮我离开这里，我想要自由……”录音机重复着那天的内容……
达拉斯晃了晃手中的录音带，“你那么想要逃离我，获得自由？罗尔！下次你应该连马桶后面都舔干净，看看有没有窃听器！”达拉斯的双眼充满了邪恶，他的胸口纹着一只巨大的蜥蜴王，“你之前已经逃离过很多次，但每次都会回到这里，也就是说，你根本没那个胆子，敢真的逃离我身边！你只能一辈子活在我的手掌心中！”
“……以前也许是这样，但是这次不一样，哥哥。以前的你已经死了，艾德利安他……可以将我从过去的幻影中解放出来……！”罗雷斯冷静地说着。“……交出来吧！你握有他的什么把柄？不要以为我会就这样放过你跟那个男人，我都知道了！那男人就是那个同性恋杀人魔吧！？那个蒙眼杀手？”
罗雷斯慢慢地把脖子上的项链解下来，“你脖子上挂的就是你捡的东西？把它交出来！”罗雷斯把铭牌慢慢放进口中……“咕嘟！”罗雷斯把它吞了进肚子里。“妈、妈的！”喽罗们被他的举动搞得有些无所适从，达拉斯紧皱着眉头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让－他－吐－出－来－！”
地板一片狼藉，“没有用！已经让他喝了那么多水，应该会吐出来才对……”“不管怎么揍也没有用！你居然这么尽力地维护他……？”达拉斯冷酷地望着瘫在地上的罗雷斯，“你真的认为……你逃离我身边之后，就可以过着正常的生活？”达拉斯抓起罗雷斯的脸，“你的长处就只有那个！你还能有什么用途！？你一旦爬出这个下水道，就绝对无法生存！你身体都已经刺青了，你还搞不懂吗？”达拉斯从柜子里拿出一支针筒，“对了！你从以前开始就很笨，即使是跟父母住在一起，你还是紧追着我，只是你自己没发觉……你这一辈子都逃离不了我身边，我会让你彻底知道！”喽罗们按住罗雷斯，针筒慢慢地逼近，罗雷斯的眼里流露出绝望的神情……
在脑海的深处，变调的音乐盒旋律不停地响着……那是一首……会让人发疯的游乐园圆舞曲……
＊ ＊ ＊
罗雷斯在我面前消失，已经将近两星期……
“喀嚓！喀嚓！”打开门，屋子里竟然有一个人坐着，他的手里拿着那个音乐盒，“罗雷斯……？”我快步冲了进去，“你……这两个星期怎么都没跟我联络！你知道我是多么担心你吗？你心情又开始浮躁不安了吗？我去了那家店好几次，他们说你辞职了……罗雷斯……！”
罗雷斯没有回答，我抓着他的双肩摇着，呼喊着他的名字，“喀锵！”音乐盒掉到地上，音乐又再次响起，我紧紧地抱着罗雷斯，“好了……怎么样都无所谓，只要你回来就好了……罗雷斯……！”他的手放在我的肩上，“我也是，艾德利安，……我现在还是喜欢你。我最喜欢你，比任何人都喜欢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好象有些不妥，我捧起他的脸，在眼角是那青紫色的瘀痕，“……罗雷斯……？你的脸……怎么回事？有人打你……？”我着急地问他。
他推看了我，把手放到身后，冷冷地说：“那种事情……你没必要知道。因为我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我的心忽然感到一阵寒冷……
“再见，艾德利安，这样的‘恋人游戏’……我玩得很快乐。”
他掏出一把手枪，指着我，“我要离开这里，回到哥哥那边。”
他扬了扬手中的一个信封，“我找到哥哥了，他写信来告诉我，说‘我们一起生活。’”
“哥哥在纽约事业非常成功，他也一直在找我，所以我要过去。”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，声音好象是从这里穿出来一般，“反正你也无法从达拉斯那边抢走我。其实在你之前，我也曾经诱惑过很多人，但那些人都已经被达拉斯解决掉了。但如果是你，应该由我亲手解决。”
旋转木马、汉堡、摩天轮。
你是没人要的孩子，艾德利安。
妈妈，血泊中的妈妈，她在笑，她在叫着，“所以没有你的气球……！”
跟初见面时一样，毫无感情的眼睛！
那双眼睛看透了我……
也看出了我的懦弱……和丑陋！
不……不要……！
不要看我……不要看我！
信手抄起身边的利刃……我冲了过去……
握着我的手是那么的温暖……
他双眼流露的是悲伤……是痛苦的泪水……
他的双眼述说着……艾德利安……让我只属于你！……
利刃刺进肉体的声音，血花飞溅的声音，象风一般的声音……
他的手紧抓着我的衣服，尽力地将双唇印在我的嘴唇上……
他的嘴唇染满了鲜红的血，他在微笑……
“一开始的……约定……你终于……救了我……你让我……自由了。艾……德……利……安……”
血与肉……
甚至心脏……
你看，全都是……
属于你！
全都是属于你——
他的手把我的眼镜扯落了，信纸飞散在空中，
他哥哥的信……？
白纸……？
罗尔……罗尔的枪……弹匣……是空的……？
什么都是……空的……！
＊ ＊ ＊
“喂！罗雷斯！进行得很顺利吧？”外面的打手不耐烦地敲着门。
“为了不让他再背叛，不惜让他药物中毒，而且还让他去杀那个男人，达拉斯真是可怕的男人。”
“他是达拉斯的亲弟弟啊！”
“喂，罗尔，快点出来，条子快来了！”
＊ ＊ ＊
怎么会这么吵！？
会把罗雷斯吵醒的！
艾德利安，你喜欢我吗？
喜……
＊ ＊ ＊
—— THE TRIAL ——
“以上——就是这件可怕案件的真相。”
“杀害七个人的被告艾德利安，其行为天理不容，而且，最后的被害者罗雷斯·罗尔，还是他最爱的人。”
“……请从轻量刑——”
艾德被判了140年徒刑，在法庭上，他高声叫着，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将我送到罗雷斯那里！？罗雷斯——！”
＊ ＊ ＊
“艾德利安的脸色看起来已经很不错了，果然偶尔应该出来晒晒太阳比较好。”在天台上，女看护正在和医生谈论着远处呆坐着的男子，“真是……看他现在这模样，实在不敢想象，他就是两年前震惊整个社会的杀人魔。”，“当他从监狱被送到这里的时候，我们根本束手无策。现在他看到护士时，已经会露出很坦率的笑容，不过他还是没开口说话……那个对他而言，我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——”
望着远处晴空的艾德，耳旁是呼呼的风声……
他闭上眼睛……一个黑影遮住了他的脸，他睁看双眼……
罗尔，手执着好多气球，站在艾德的面前……
你是来接我的吗？
我微微的笑了，罗雷斯也露出了那纯洁的笑容……
因为，罗雷斯的笑容，是那么炫丽亮眼……
它在我的眼里，留下了深刻的残像。
我无法离开他——
我向他跑过去……我们相拥在一起……
＊ ＊ ＊
艾德利安，你喜欢我吗？
喜欢啊！
＊ ＊ ＊
如果就这样爱着你，杀死你的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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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虾
最新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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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5-26 12:30:59 http://spaces.msn.com/fox618
N年前，漫友网上见过一戒音的同人文，写的那叫一个赞，就跟由贵自己写的似的。强极。
哎！！别提了
我转这个是为了纪念我那可怜的漫画书
再我们这个小城市里 根本找布道那样的单行本了！！
本是好心接一哥们看，结果被他一下子带加拿大去了
没办法 我太喜欢这个漫画了！！！
先看那个同人文！！！
